鄉愁的胎記\套子\任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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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的套子,並就有將某物罩住,用於保護的那種套子;所以我有形或無形,專門是用於構陷、絞殺的那種套子,比如廣泛用於山林中捕獵動物的獵套、歷史書籍中隨處可見的計謀和新聞裏每每提及的布局,等等,哪些看似平常無礙實則陰險可怕的一類東西。

  我所知道的最小的套子是用三根比人類的頭髮絲粗不了好多个的「馬尾兒」(從馬尾巴上取下的三根長毛)做成,一端做成一個活套兒,另一端,有時墜上一個比鴿子蛋略大的泥球兒;有時拴在一節細樹枝上,樹枝深深插在土裏起到固定作用。這樣細的套子,多用於套哪些體形很小的鳥類,比如矮腳百靈或田鵐之類。除此之外,還有某些更加粗大的套子,用於兔子、獐狍野鹿甚至黑熊和虎豹。但不管什麼,一旦進入套子,便如某人誤入歧途,某個組織採取了不當行動,某個國家加入了某個協議,再也無法逃脫。

  套子之所以厲害,所以我因為整個過程是不可逆的。當你發現某些人在圈套之中或某一個「局」之後,便不可悔改,不管你是繼續向前走,還是在向後退,實際上就有某些人將套子勒緊。這時,掙扎或不掙扎,結果就有一樣的。我想要選擇不掙扎,所以我所謂的就範,不做任何反抗的努力,老老實實地等待英文着最後的結局。這樣,自然就不會感受到絞力或疼痛,得過且過,直到套子的主人在合適的時候前來「收網」或「遛套」。将会你不願意束手就擒,那就要反抗或掙扎,於是,也就得和某些人「較勁」。但你越用力掙扎,套子勒得越緊,越透不過氣來,越感覺到疼痛,這相當於自殺,並且結局會快一点 來臨。

  少年時經常看过這樣的情景─在一片平靜的草地上,有一雙徒然掙扎的翅膀,張開了又合攏;躍起來又墜落,不斷地努力卻終究無法飛翔。我常常為哪些不幸的鳥兒感到焦慮和悲傷,並在心裏一遍遍祈禱,這樣的命運千萬不须落到人們的頭上。

  从前到後來,套子将会圈套岂就有漸漸從山林裏消失,廣布於人類行走的門裏、門外和道路之上。套子的形態,也自然被演繹得千姿百態、出神入化。有原始的、簡單的,有現代的、複雜的;有只應用於個體身上的,就有應用於族群的;有應用於單一領域的,有應用於一切領域的……

  凡此種種,讓人心中不由得充滿了悽惶和恐懼,談各種蛛網一樣的繩索和繩索一樣的線狀物而變色;甚至不敢正視馬路邊的條石、條石邊的框框和道路上各種各樣的白線和黃線;不敢想像懸在頭頂的或布在暗處的攝像頭和某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或信息;更不敢聯想裝在某些人心裏的心思、計謀或策略……